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矛盾论的艺术

maodun

毛泽东在《矛盾论》中介绍了两种宇宙观。
一种是形而上学的见解,认为事物发展的本质是减少和增加,是重复。
一种是唯物辩证法的见解,认为事物发展是对立统一的。
形而上学的宇宙观在奴隶社会、封建社会、资本主义社会中较为普遍,这种世界观把世界的一切事物、一切事物的形态和种类,都看成彼此孤立和永远不变。形而上学家们认为世界上各种不同事物和事物的特性,从他们一开始存在的时候就是如此,所见即所得。
如果说有需要解释的变化,也只是数量增减和场所变更,这种原因归于事物外部而不是内部,即由于外力推动。一种事物永远只能反复产生同样的事物,而不能变化为另外的事物。
这样的宇宙观有利于统治阶级的统治和剥削,能够抑制被统治和剥削阶级的运动。所以有天子,有平民,皇权可以世袭,人有阶级之分,乃“天不变,天道亦不变”,这类思想长期为封建统治阶级拥护。
毛泽东批评了形而上学的宇宙观是孤立、静止、片面的。
和形而上学的宇宙观相反,唯物辩证法的宇宙观主张从事物内部、从事物之间关系去研究发展,把发展看作是事物内部的必然自我运动,而这种运动和它周围其他事物互相联系着和影响着。最核心观点是,事物发展的根本原因,不是事物的外部而是事物的内部,在于事物内部的矛盾性。(外因是变化的条件,内因是变化的根据,外因通过内因而起作用。)
早期封建社会的农民起义家,陈胜、吴广大呼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”便是对形而上学的事物和事物种类(阶级)不变的搏击。这算唯物辩证论的萌芽,而古代的辩证法带着自发的朴素的性质,在当时社会历史中,还不可能有完备理论,因为不能完全解释宇宙,后来就被形而上学所代替。所以当他们变为统治者后则立马推翻了这种宇宙观,回到了形而上学宇宙观,最终滚进了不断刷新的短命王朝。不止是他们,后面起义的黄巢、李闯、太平天国都是重蹈覆辙。
这说明形而上学的宇宙观根深蒂固在封建思想中。而从俄国十月革命后,唯物辩证世界观在世界范围内得到很大影响和传播。
为了更简单表达这两种宇宙观,我将在一些熟悉的场景中做解释。

创造论和进化论
创造论认为,自盘古开辟天地后,地球上的生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。大多数宗教人相信世界是上帝(神)有目的地设计和创造的,由上帝(神)制定的法则所主宰,是有序协调、安排合理、美妙完善且永恒不变的。这是典型的形而上学宇宙观,它的产生和发展是有其必然性的。在原始社会,人类无法探索和记录自然的奥秘,征服和把控自然的唯一途径就是通过想象力构建神话,来解释自然和宇宙现象。那是一个想象力浪漫以及不断刷新故事的时期,漫长的等待科学的出现。创造论相信上帝,就将自然界一切奥妙莫测的现象都归因于上帝,故此,自然规律和超自然规律,都是上帝制定的,也是一致的,没有根本性的矛盾。形而上学的宇宙观,则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发展,并形成核心和坚固的宇宙事物见解。
而相反,进化论则认为世间万物都经历了从低级到高级逐步演变、变异的过程,它是渐进性和发展性的。这属于唯物辩证的宇宙观,事物内部的矛盾性以及外部环境的诱导,导致物种优胜劣汰,基因进化。进化论实质揭露了生物意义上物种内部矛盾和发展的规律,进化(这种矛盾)即是过程也是结果, 这种规律具有普遍性和统一性,但具体物种中又有对立性和特殊性。
进化论只是唯物辩证论发展的一个必然产物,唯物辩证论对于人类的认识史是一场大革命,它揭露矛盾存在一切客观事物和主观思维的过程中,矛盾贯串一切过程的始终。这是对事物研究和探寻解决方法的指导。

经典力学和量子力学
经典力学强调外力,外力是物体运动状态改变的原因。牛顿曾总结科学规律:地球由于第一推动力而运转起来,以后就永远不变地运动下去,生物种原来是这样,现在、未来也是这样。
经典力学中看得到形而上学宇宙观的影子,这说明在科学发展的早期,在上帝面对科学成长时,这种宇宙观甚至成为了科学界的指导。
经典力学研究的是物体外部的状态,它表现事物的物理性(增加、减少),而量子力学研究则是物体“内部矛盾”。
量子力学起点是研究电子的波粒二象性。在长达数百年时间里,人们对电子是波还是粒子,争论不休,甚至分化出了两个学派。在不断研究和深入后,大家发现它的波粒性既是统一又是对立的,它的状态和轨迹会被观察者(外界)环境影响,在不连续的跳跃时间显示出一个主导特性。这实际和唯物辩证宇宙观的几个关键观点吻合,矛盾既是对立又是统一的,矛盾是多层次的,由主要矛盾影响,矛盾会相互影响和相互转换。
物理学发展一个理论,通常从一个现象入手(牛顿被苹果打到脑袋,笛卡儿观测到光的波粒二象性),然后通过大量实验和数学推倒得到抽象的理论和方程,并在相应场景中应用。
而唯物辩证论提出,认识事物,首先是从一个特定的面开始,通过对这个特殊面的了解探索,继而总结出一般规律,来作为顶层的指导。再将这种指导运用在其它特殊的事物发展运动中。这揭露的是矛盾的特殊性和普遍性,而普遍性和特殊性之间又是相互转化的内在本质。

当然,谈到创造论和进化论,标准在于宗教视野还是科学视野,面对经典力学和量子力学,重点在于宏观现象还是微观本质。但是我们看到不同知识理论发展时,两种宇宙观的影响及发展。
然而,以唯物辩证宇宙观来研究事物基本法则和发展,符合当前自然和社会的基本规律。
工业革命开启了现代商业社会,批量供应商品(还包括技术、服务)在当时解决的主要是生产效率和生产力的矛盾,到了后商业化时代,商品泛滥,生产效率和生产力已不再是主要矛盾,服务体验变为了主要矛盾,从机械工业转化为人本商业。如今的互联网经济更是将它向高潮。毛泽东在写给林某的《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》中强调了矛盾的“势”和“时机”,并描绘了矛盾爆发的高潮会转向革命斗争,现代商业环境不存在武装斗争,但是每个阶段的矛盾都会由低潮到高潮,然后爆发。互联网,移动互联网,可穿戴硬件,这一波波“革命”中,多少被斗争下去,多少踩上风口。
同时,矛盾着的事物及其每一个侧面各有其特点,有着特殊性和相对性。
现代金融经过几十年发展,十分庞大。金融解决了商业社会资源和货币的流通效率,是资本的矛盾。而由于国家地理、政治、经济的隔阂,全球性的跨境支付、货币兑换领域很不通畅,这样的流通性矛盾经过发展,便产生了比特币、Ripple等新的支付结算网络。比特币创新网络在前期是很弱小的,不值一提,我们把它称作社会性实验。而比特币在特定领域的灰色应用以及对金融的颠覆可能提升,导致一些国家的政策限制,这便是利益矛盾。这种矛盾会越来越大,越来越激烈,最终可能与传统金融统一战线,也可能在一轮斗争高潮中夺得制高点。这必定是一场持久的矛盾对抗,具体发展还得依赖其它矛盾以及外界环境的不断影响,想象空间很大。

唯物辩证宇宙观,实际给我们指出了一条清晰简单的方向,研究事物的矛盾法则,承认它存在于一切客观事物(市场经济)和主观思维(市场需求)中,认识到它存在于过程和结果中,对立而统一。
唯物辩证论不是真理,它本身也是反对迷信真理的教条主义,它是一个经历武装革命检验过的宇宙观,如今在商业竞争中,依然可以作为指导思想,更适合在红海中翻腾,在蓝海中直挂云帆。

今天是毛泽东逝世38周年,做小文缅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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